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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怀宏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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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何怀宏,1954年12月11日出生于江西省清江县 北京大学哲学系教授,伦理学教研室主任,博士生导师。 1989--1995∶中国青年政治学院,副教授 1993--1994:美国哈佛大学,访问学者 1995--1998:中国文化研究所,研究员 1998.5--: 北京大学哲学系,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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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取名看世纪变迁  

2008-03-29 10:03:19|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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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取名和更名是一件郑重的事情,尤其在中国这样一个相当重视家族和名称的国家里,因此,在一个时期里,人们较多地用什么样的名字,往往能从一个侧面反映出一个时期人们的价值取向。例如,在“文化大革命”时期,尤其初期,许多人将自己孩子的名字取之为(或将自己的姓名更改为)“卫东”、“红卫”、“永革”、“向东”乃至于“卫彪”、“卫青”,到八十年代,又有一些沿海口岸的城市的人们喜欢给自己的孩子取带点洋气的名字,如“约翰”、“玛丽”一类。

饶有趣味的是,20世纪末最重要一次转折的关键人物邓小平的身世与两次更名也可以形象地说明这一世纪的主要变迁。邓小平生于1904年,那还是满清皇朝的时候,那时连科举也尚未废除,邓小平的先辈在明代出过进士,清代出过翰林,其父为乡长、团练局长,亦可算是地方精英,其母系一族亦是旺族。第一代共产党的领袖人物差不多都是从这样相对富裕或较有声望的家族中走出来的(如毛泽东、刘少奇、周恩来皆然,真正工人出身,一度担任过党内要职的人如向忠发、顾顺章等却反而显得无能且容易叛变)。邓生下来取名为“邓先圣”,字面的意思是“在圣人之前”(beforethe saints)或者说“先要努力成为圣人”( hoping to become a saintfirst)后来,私塾里的先生认为这个名字对圣人有些不敬,有僭越之意,遂将其名改为“邓希贤”——即“希望仿效或成为贤人”(hopingto be asage),而这正是古代儒生的一个普遍抱有的理想,就像宋代儒者周敦颐在其《通书》第10章中所言:圣人仿效天,贤人仿效圣人,读书人仿效贤人。他并勉励求学者都要有这种大的志气,即使达不到成为圣贤,也能成为一个名声好的人。这是邓小平的第一次更名。而他生平中的第一次重大转折发生在他15岁时去重庆一所留法勤工俭学预备学校,此时不仅科举早已废除,帝制也已推翻,他于是上了新学校,并于次年赴法国勤工俭学,在法国呆了5年多,在那里参加了革命,并去了苏联。1926年他回国,1927年7月到武汉担任中央秘书,这时因蒋介石、汪精卫先后清共,共产党已转入地下,正是在这时,邓由“邓希贤”改为现名“邓小平”,改名的直接原因当然是地下工作隐蔽其原先身份的需要,但之所以用“小平”一名,也许还有如下的考虑,即首先这个名字相当流行、相当普通,相当平民化,不引人注意(时至今日,这仍然是一个在中国人的取名中概率相当高的名字,我记得在我读小学时同一年级中就曾有三个不同姓的“小平”!),其次,取这个名字也许还有一点价值取向上的考虑,在中国称人为“小”总有一些亲切的意味,而“平”则有“平安”、“和平”的意思,这是从个人的方面来说,而从国家社会的方面来说,古人一向讲“治国平天下”,但如果这“平天下”不是最高理想的“大同社会”而只是“小平”,那就是次一级的“小康社会”了,而事实上也正是后来的邓小平结束了混乱和彷偟,把毛泽东以后的中国带入了一个比较平稳发展的时期,为中国人提出了一个在近期达到小康生活水平的目标,而中国看来也确实基本上实现了这一目标,虽然它又面临着许多新的问题。

中国目前看来是已经度过了一个急风暴雨的过渡时期而进入了一个新的时代——一个我们也许可以称之为是“邓小平时代”的时代,因为正是他,在这一时代的转变中发挥了关键的作用。我们也许还将由此进入一个将会比较长期地享有和平、稳定成型的社会形态,在这样一种社会形态中,我们将看到数千年来统一的、支配的“善”的分解;看到人们的价值追求趋于多元化;看到一个单独的“至善”的隐退,价值和资源的分流;看到国家政治更多地退出私人生活的领域,人们的生活方式和趣味趋于多样化;乃至于看到在某种程度上善与正当分离,善与人格分离;看到道德越来越集中于行为的规范,价值追求相当歧异的人们只能在一些最基本的行为规范上达成共识;看到这种有关社会正义和行为正当的共识不再可能仅仅以一种意识形态作为其独断的基础,但它却有希望得到各种合理价值体系和精神信仰的支持。

总之,中国与世界的联系将更加紧密,它也正在不可避免地卷入、甚至也是热情地冲入一个全球的“现代化”过程,进入一个主要致力于经济发展的时期,而它也因此可能越来越多地承受“现代性”的烦恼和负担:诸如人们所追求的“善”是否会越来越多地指向物质主义和消费主义?不断增长的物欲是否会膨胀得没有节制,甚至它是否会因其为多数所欲而成为最高的和支配的“善”?而这种趋势是否还会扩张到损害到整个地球和人类?我们对21世纪的中国可以作何种展望?占世界人口四分之一的中国人在新的世纪里将如何理解“善”、他们将追求一些什么样的价值,什么样的理想,什么样的生活方式?中国有望在下一世纪完全实现它近一百多年来孜孜追求的富强目标吗?中国人将如何对待和处理它几千年来的文化传统和近百年来的革命传统?中国是否将不仅致力于经济的发展,也致力于社会的全面改革,乃至在精神信仰上也对世界有所贡献?这些尚不是我们现在所能说清楚的,或者说,这些是人们会有意无意去做而不是去说的事情。学者大概也只能在回顾中比较明白地了解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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