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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怀宏的博客

世纪中的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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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何怀宏,1954年12月11日出生于江西省清江县 北京大学哲学系教授,伦理学教研室主任,博士生导师。 1989--1995∶中国青年政治学院,副教授 1993--1994:美国哈佛大学,访问学者 1995--1998:中国文化研究所,研究员 1998.5--: 北京大学哲学系,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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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在于普通而坚韧的努力  

2006-04-19 20:58:08|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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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在于普通而坚韧的努力

 

经济观察报:对一些被损害的、被逼到绝望境地的人,他们显然缺少所谓的超越性,那是否应降低对他的道德要求?比如去年的王斌余案,以及最近的抢出租车案。

 

何怀宏:首先要努力改善导致个人绝望的不合理社会机制。但我们也要注意不提倡以暴抗暴,不提倡逼急了就去杀人。一个学者、一个思想者永远不要去说这样的话。如果事情已经发生了,这个时候就要有一种悲悯之心,要去理解和宽容,但这不是要去事先提倡,也不是事后大赞杀得好。非直接自卫的杀人无论如何是不对的,更何况杀死无辜者。

 

今年元旦我发表了一篇文章,就是讲法治的希望在于坚韧而普通的努力。这很艰难,但只能走这条路。要么你以暴易暴,恶性循环,永远不得终止。即便目标是好的,手段还是要有所限制,不是所有的手段都可以采用,如果所有的手段都采用了,就是把你自己降到了与你要报复的对象同等的水平上。

 

经济观察报:你这些看法很可能招致骂声,认为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特别是有些网民们。你曾说过思想的自由是个人的最后一道防线,但思想者往往面临很大的危险。

 

何怀宏:有时会引起误解,甚至谩骂攻击。有时出现某个恶劣事件,有的网民马上就喊杀了他全家,犯不着呀,一人做错了事也犯不着杀他全家呀。我以后想写篇文章,我认为这不是正义,也不是勇敢,甚至连野蛮都算不上。你能写,至少还是知书识字之人,躲在暗处这样喊,算什么啊。这样的人并不多,但能量很大,似乎显得很强势,其实是弱者心态,但他们能刺激出一种虚骄暴戾之气来,把气氛搞坏。

 

鼓吹暴力的思想如果仅仅限于思想,表达出来没有直接危害,没有号召我们要去杀谁,只是一般的想法,也都可以,而一旦针对具体对象,甚至有方案,那肯定要受限制。思想本身、思想的表达和思想付之行动,是三个不同层次,影响不同,因此要受到不同的对待。伤害他人的行动肯定要受法律约束。思想本身,应该是完全自由的,绝对自由的,一个人的日记就是写给自己看的,如果以日记来判罪,那是非常荒谬的,决不能是思想罪,哪怕写了很多很不道德的东西,现在倒是没这种危险。比较困难的是把握公开言论的尺度。

 

经济观察报:你非常关注文学,它在你的思想中占何位置?

 

我经常会浏览文学作品。人生在文学里能更丰富的、更生动的展现,不管是伦理道德还是人生的其他方面。有时候反复说理,说一些基本常识,说得自己也厌倦。我对俄罗斯文学情有独钟,还有许多其他作家,比如茨威格。

 

我其实蛮喜欢看侦探小说的,尤其是克里斯蒂,不仅在智力和推理上给你以愉悦,还有一种更深的东西,对人性的一种关照。首先是一种洞察力,其次是一种关怀,这种关怀表现为一种忧伤。不是简单破案的故事,里头有非常悲哀的东西,展现人性和人情。看这些东西,你会进入一种平静的悲观,人世间会发生很多永远避免不了的犯罪事件,但也许正是这样,你意料到这些,期望值不会太高,所以反而会比较平静,犯罪确实有各种原因,性格的逻辑、命运的安排等等,都有可能。

 

最近还有本翻译过来的小说叫《可爱的骨头》,女作家本人就受过强暴。这本小说写一个十四岁女孩被强暴并被杀死,到天堂去了,但这里面不是仇恨抱怨,死者有一份牵挂,对她家里亲人的牵挂,这牵挂非常感人、情真意切,比如她牵挂父亲那么爱她,他到底能不能够生活下去,能不能把她忘记。还有牵挂凶手还会不会继续害人杀人。这样的牵挂,对于我们如何去超越暴力超越丑恶给予启示。这牵挂是如此之深,所以她在天堂里也不完全安心,始终要去关怀亲人们如何度过、如何重新团聚。这里面有一种信念。

 

经济观察报:与很多哲学家不太一样,你关注的问题非常广,这些也正是中国正在面对的问题。

 

何怀宏:我希望同时注意时代、历史、永恒三个维度。时代和底线伦理有关系,最接近我个人的专业。而作为一个中国人,要对自己的历史具有某种温情和敬意。

 

中国目前的现实经验和历史意识都还不能提供足够的对超越的渴望的精神资源。但中国必须面对这样一个挑战,这一百多年来,西方的进入是全面的、全方位的,从技术到制度、观念、信仰。历史上佛教的挑战主要是信仰方面的,不是社会制度,不是在世的,也没有科技,但也回应了近千年,到宋代才真正立足本土给出了一种创造性回应,那就是宋明理学,是千年之后的回应,非常慢。

 

现代西方的挑战也是如此,中国现在只是经济上有大发展,文化精神信仰上还是没有多少吸引力,或者说有一些吸引力的还是孔子、老子,还是先秦老祖宗提供的,现在的中国十几亿人,经济上是一个大盘子、大市场,外人很感兴趣,但文化上我们还缺乏自己的创造。但创造得有一个过程,开始只能是恢复,慢慢地恢复,恢复常识、恢复对过去的记忆,并慢慢认识和吸收西方真正精髓性的东西,才有可能糅合我们的历史与现实,花上几代甚至更长时间,也许才能开始做出自己的创造性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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